禪詩 “空門不肯出” 的真義與啟示

信堅很久沒在信堅園地張貼文章,主要是依師父及仙佛指示,多聞無益,只增戲論。自己未度,而能度人,無有是處。修行禪定,初有成就,稍生智慧,就易患禪病。雖文思不斷,但念念遷流,戲論無邊,徒長我執。此與真修行、長智慧、了生死無關。唯有識自本心,見自本性,自性自度,才是真修行道,此禪詩是一大啟示。

1. 禪詩出處: 神贊禪師點化其本師開悟之因緣
福州古靈,神贊禪師,百丈懷海禪師之法嗣,出家後從本州大中寺受業,後行腳參禮百丈禪師,得以開悟見性。開悟後即回大中寺,欲點化其本師,以報剃度之恩。

剛返回之時,本師問道:“汝離吾在外,得何事業?”神贊禪師道:“並無事業。” 從此以後,神贊禪師便留在本師身邊,做各種雜務。有一天,本師命他進澡堂給自己搓澡。神贊禪師撫摸著本師的後背,說道:“好一所佛堂而佛不聖。”本師回頭看了他一眼。神贊禪師接著又道:“佛雖不聖,且能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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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天,本師坐在窗前看經,這時恰好有一只蜂子,在不斷地撞擊著窗紙,想飛出室外。神贊禪師看了這一幕,含沙射影地說道:“世界如許廣闊不肯出,鑽他故紙,驢年去!”   說完,便念了一首偈子:“空門不肯出,投窗也大癡。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

本師言下感悟曰。“何期垂老得聞極則事。斯亦謂直詣如來大涅槃者 (沒有想到老了,終于得以聽聞一乘妙法。即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 不然。鮮不隨眾生顛倒。有何已時。

2. 禪詩的解說

依文解義:  你這隻蜜蜂,也太愚痴了。放著廣闊、開敞的大門,不從它飛出去,而卻只往有亮光的紙窗子,一直碰撞窗紙,妄想鑽破窗紙飛出去。如此雖經一百年,也沒法破窗而去。[註: 驢年: 古代以十二生肖配十二地支以紀年。驢是十二生肖以外的動物,根本不能用以紀年。故驢年表示根本不可能有的年月。比喻遙遙無期,雖歷塵沙刼,永無出期。]

真實意義:
空門不肯出,是執空。常人追逐外在,有形的名利,而忽略內心真正的清淨;修行者摒棄一切物欲,而執泥於空的精神狀態。一著於有,二落於空。雖不貪求一切,亦莫否認所有,執守空寂,不肯脫離。投窗也大癡,是執有。今知要出,也不能如蠅不知紙窗,見光便盲目亂飛,盲衝亂撞。

百年鑽故紙,是多聞無益。雖然深入經藏,如不明經義,多聞不行,反被經轉。蒼蠅不知身後有那麼寬闊的地方可以出去,卻硬要往前投窗子,縱然鑽故紙百年,何時才能出頭呢?暗示師父參禪應該從心地去下功夫,而不是「鑽故紙」的知解啊!鑽故紙是諷刺死讀經典而不能解悟的僧人。“故纸”,指古書舊藉。一心鑽研古書,

何日出頭時? 是聞而不行,與不聞等。盲修瞎練,因地不正,果遭與須屈。要有正知正見,智慧決擇,解行相應,才有出頭天。執迷於文字,如說食不飽,紙上談兵,雖經百萬劫,不能見性。

3. 禪詩典故的啟示

神贊禪師天資聰明絕頂,他原在本州(今福建省福州市)大中寺習禪道,由於修行不得法,未有絲毫進展。後來他到各地雲遊,尋師訪道,最後參禮百丈禪師,得以開悟見性。

修行不得法,有如尋求兔角、龜毛,蒸沙煮飯,雖經千百劫,不能成正果。修行得法,應該越修智慧越增長,感應越來越靈敏,對事決擇越來越快、越正確。如果長久停在原地,或者越修煩惱越多,反應越遲鈍,則是入了邪道,應尋求解救之道。古大德雲遊訪師,其來有自。

4. 禪詩的啟示

4.1 遇事,困境,逆境,要鎮靜、多方思考、觀察。不能心慌意亂,不要學蒼蠅把自己侷限一處盲衝瞎撞。盲目的一頭鑽進去,雖吃盡千辛萬苦,還在原地打轉。

4.2走錯路徑,作錯誤決擇,不管多麼努力精進,只是白費力氣,永遠不會達到目的地。

4.3 有亮光的地方,不一定是出處,也可能不只一處。同時也不會處處都有出口。不要執著,要用智慧,多方觀察,再作決擇。不能一味,以心意識,盲衝瞎撞。修行證道,先開圓解,再取圓行,才能圓證菩提。智如目,行如足。要有智慧,明智決擇。解行相應。

4.4 悟道在心。我们每個人都有一扇空靈的門,而大多數人却或投窗或鑽在故紙堆裡,勞心累形,往心外求法,于是愈求愈遠。

4.5 此詩是諷刺一些自鳴得意的國學大師,百年鑽研千年古書,窮研寇就其文義、出處。只在古書堆裡打轉,脫離不出束敷。如坐井觀天,以管窺豹,只見一斑。

4.6 此詩是譏諷一些參禪、學佛之人只知鑽研經典,食古不化,依文解義,斷章取義,將佛經以文學眼光研讀。雖經千百劫,如蒸沙煮飯,永無出期。也有些人固守禪室不肯出空門一步,恰如蜂子想鑽透厚厚的窗紙出窗一樣實在大癡。佛法是萬靈藥,誤解、誤用, 也是毒藥。

4.7 離開錯誤信仰,離開錯誤修行法門,回歸理智正法,才能見性成佛。

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 若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

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
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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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wtsai

台南一中、台大物理、 哈佛博士。曾任教授、科學家、工程師。專長: 吹牛、高能物理、太空物理,地球物理,人造衛星設計、測試、發射、資料回收及科學應用。略涉: 武俠、太極、瑜珈、導引、氣功、經脈、論語、易經、老莊、一乘佛經、禪經、靈界實相、Hawkins、Seth。

3 thoughts on “禪詩 “空門不肯出” 的真義與啟示

  1. 信堅師兄:
    空、有、且在彌陀海,所謂身在空有境,心在自性海。就如 師兄 在楞嚴經要義所提,首標觀體即先晤毗盧法界,悟解藏性三諦理體,依之建立觀相,有相之法,要在即相而修,以斷一切妄惑,證得一真如來。
    這兩、三禮拜,一有時間就研讀 師兄的楞嚴經要義,到現在杏州還是未能提出心得,好似知道這是一道美味的菜餚,但要去了解它的內容物、製作方法程序及仿製,實際上是要假以時日,才能有所瞭得。
    何來一切心,是因妄而來,何用一切法,只願歸真去。眾生妄妄【汪汪】來,菩薩淼淼【喵喵】去。
    杏州敬上

  2. 六祖 無相頌
    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
    聽說依此修行,天堂只在目前。

    持戒的目的是要達到心平。心平者,平等心也,謂觀一切眾生如己,不一不異,無我、人、眾生、壽者相,能如此者,所行皆是順乎佛道,都是戒行。

    行直者,直心者也。直心是道場。 心行純直無染,寂而常照,照而常寂。
    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 若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

    The kingdom of Heaven and Hell is within you. 天堂地獄由心造,成佛作祖心外無。載舟覆舟皆是水,成聖成凡總由心。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心外求法是外道。

    “聽說” 是受持讀誦,為人演說,”依此修行”就是 “依教奉行”。明心見性,指日可待。
    Hearers of this stanza who put its teaching into actual practice,
    will find that Heaven is within you. 春城無處不飛花,人間無處不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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